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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10, 2014

政府为什么没有扫黄的权利?

中国的新年刚过,推特就传出土共国央视对广东东莞扫黄的大新闻,于是,虽然在土共严密的网络监视之下,反对和嘲笑央视的言论还是层出不穷,舆论终于不那么好引导了。但是,土共对舆论的控制和引导并非完全无用,这也是土共国的网络控制与网络建设同步却至今仍未放弃而是不断加强的动力,它扰乱了人们的是非观念和判断是非的标准,在这一点上土共的努力获得了丰硕的果实;而正是这一点促使我不得不写点文字与那些我的同类——人,或者外延上更小一点的“中国人”——能够有某种程度的交流,愿神的光明能够进入这黑暗的土共国,愿我们罪恶的内心从此悔改,追逐光明胜过甘愿受黑暗的威逼利诱。

东莞在九十年代——或许八十年代就开始了——大量引进外资,大建工业区,大建厂房,经过短短的几年或许上十年的时间,东莞就成为了颇具规模的制造业基地,其中外资投资者以台湾和香港人为主。大量工业区的建立如同强劲的真空机,把内地无所事事的农民抽向东莞以及整个珠三角地区。在2000年左右,内地人跑到东莞还是很容易进厂找份工作的,虽然工资也没有多少,这是大量工人所能切身感受到的。另一方面,所谓的宾馆酒店业——即高档卖淫业——那个时候其实也同步蓬勃发展起来了,厚街镇的卖淫业最为兴旺,只是这不是普通产线工人所能够感受到的。恰好2002年我有过这样一次经历,当时我在一台资企业工作,办公室不超过十个人。有一次老板打电话叫我送钱去某某宾馆,结果一进门就大开眼界,几十个年轻女孩身穿性感的服装列队问候“欢迎观临”,而我其实不过是一个跑腿的,在这种氛围中极为不适,送完钱就赶紧逃离。最近我意料之外发现了一个台湾网站,人们在上面探讨东南亚嫖妓的经验,泰国的Battaya,菲律宾的Angeles,还有中国,虽然我没有确证他们说的是东莞,然而对台湾人来说,广东的东莞就如同泰国的Battaya或者菲律宾的Angeles,只是东莞多了个严打的概念,这是没有过中国生活经验的人比较难以理解的。

其实这里央视和很多人所谈论的东莞卖淫业还只是其中的高档卖淫业,它们以宾馆酒店为基地,以警察为保护,以台湾香港人为主要顾客,价格几百上千。另外还有大量的街头卖淫者,以当地的出租屋为基地,以黑帮为保护,主要以底层人为顾客,几十上百,与前者是有不小的差距的。这里有一个看似不可思议的悖论,这是土共国的特色,那就是以正义者的姿态扫黄的警察在平时反而是收取了大量保护费的保护者——在某种意义上说保护者也许并不恰当,因为卖淫组织者在进贡保护费之后,获得的只是不受警察的骚扰,如同人们养了狮子,只有不停的填饱它的肚子才能免受它的伤害。那么,此次东莞扫黄事件,难道是这些卖淫组织者未进贡的原因?通常的情况,如果只受地方警察权力的控制,受到骚扰的或许只是那些未进贡或进攻不满意的宾馆酒店;但如果有更高级的权力的干预,地方警察所能做的便是事先通报叫大家收敛一下,在这种情况下,称警察为“保护者”也并非空穴来风。

说了这么多事件的背景,现在开始回到本文的主题:政府为什么没有扫黄的权利?

男人嫖妓女人卖淫确实是一种罪恶,这是圣经反复提及的。然而耶稣对众人说:你们中间如果有无罪之人,他便可以用石头砸她(约翰福音:87)。众人听到这话,便一个接一个的散去了。在中国文化中浸泡的人,知道卖淫是错的,却少有人像那时围观的犹太人一样能够意识到自己并非无罪之人。也许有人会问:照你这么说,只有无罪的人才有权利审判有罪的人,那么圣经也表明“所有的人都是罪人”,那么岂不是任何世俗权力的建立都丧失了根据?确实,所有的人都是罪人,即便年幼的婴孩,在面临罪恶的掌权者撒旦的威逼利诱之下也难免跌倒,那么,我们至少可以推论说,任何世俗的权力——意即人所拥有的或通过授权所获得的——因为人的罪性,而被大大的缩减了,这其中就包括审判妓女的权力,已经被耶稣基督剥夺了。我们每个人,不管我们在夫妻关系中如何的忠诚对方,在淫乱的罪之外,我们或多或少的犯有与之相当甚至更大的罪恶,这也是生活在无神论政权之下极端痛苦的原因,因为这样高高在上自诩为全善全能的政权如果要对任何个人进行指责,那么无疑它是无比伟大光荣正确的。即使还有极少数敬畏上帝的人,确实可以在人前称之为“无可指责”,然而,这不能成为我们要建立起这样一种权力——由掌权者来惩罚嫖妓卖淫行为——的理由。

虽然如此,在卖淫案件中,也并非绝对禁止政府权力的干预。居高临下的政府权力除了行使必要的审判罪行施以惩罚之外,还有另一种职能,那就是阻止强迫和施暴行为,任何个人置于这种情境之中都可以正当的行使这种权利,为自己或帮助他人,因而通过政治授权权力也可以行使这种权利。在英国法律的传统中,强奸,即使其中的受害者是妓女,在她叫停的那一刻也表示权力可以正当的介入,这就是为什么在这种法律的统治之下,女人反抗性的尖叫可以成功阻止进一步的侵犯行为,或者虽然不能阻止,但可以成为法律惩罚进一步的侵犯行为的根据,若没有这种法律,女人的尖叫在强悍的男人面前就没有什么意义。另外,惩罚卖淫组织者也并不恰当,正如土共国所发生的那样,这通常成为警察索取高额贿赂的理由,然而确实有一种情形是政府权力可以正当干预的,那就是阻止卖淫组织者对妓女的强迫性卖淫。

在由无神论所支撑的土共国,实际的情况远比浮上表面的偶发事件要糟糕得多。在那里,没有真正的法律,有的只是伪造的法律,这是系统性的罪恶,它甚至迫使生活在这种体系之中的人不得不漠视神所刻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的律法,而不再有正义和是非之分,更为重要的是,它的教育体系制造了这样一种观念,在这个观念体系中没有神的位置,我们认为只要在善的借口(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真的以为那是善,成年之后逐渐学会伪装成善)之下,掌权者便可肆意而行。在无政府,国家和乌托邦的坐标系中,无政府状态充满着个人的罪恶,而乌托邦则充满着政府权力的罪恶,现代国家的法律,其主要约束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趋向于政府本身了。

Friday, February 15, 2013

与高中同学的闲聊

与高中同学的闲聊
(L:高中同学,G:我)

L:你好

G:我在泰国玩

L:哦,真爽啊!羡慕啊,我们都上班了啊

G:上班不爽吗?呵呵

L:上班哪有旅游爽咯!结婚了没?生小孩了没?现在哪里定居啊?

G:漂着呢

L:还是单身啊,哎,真搞不懂你们哟!

G:单身当然有自己的苦恼,毕竟在现实的世界里爱情是绝大部分人生活的主要动力,然而婚姻也各有各的不幸。

L:不要太理性咯!我认为,人的一生,当然要什么事情都经历一下啊,不然,就不完整了咯!

G:什么都经历一下?你经历过独身一辈子吗?哈哈

L:错!独生经历一辈子,毕竟是极少数人啊,不是绝大多数人的生活经历和方式 !

G:独身其实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当然如果遇到了爱情,承诺在余生彼此忠诚,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现实的世界有太多缺陷和背叛

L:你怕是有感而发吧?生活方式是自己选择的,没人强迫,但是,人都不能免俗的啊,大家都不是圣人。

G:婚姻无所谓俗不俗,现实的世界就是一个世俗世界,单身也无所谓俗不俗。圣人这玩意中国就没有,宗教里面才有,人类历史中圣人屈指可数

L:我想,你不会像XX(另一个高中同学)一样,信佛了吧?

G:我本来是基督徒,呵呵

L:啊?这个,咳咳,看来读书的时候,老师给的信仰和价值观的输入还不够啊!

G:什么信仰?读书的时候我们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信仰呢

L:看来你政治课没学好啊,哈哈!

G:那讲的都是垃圾政治啊

L:也不是这么说,都有一定道理的。只不过,是自认为的道理罢了。

G:教科书讲的真的都是垃圾,这是毫无疑问的,只要你读点英文这方面的东西就知道了。

L:说实话,我这人,是没什么信仰的。我的信仰就是,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和家人、朋友在一起,没有遗憾的活过。

G:那不是信仰。你与XX(另一个高中同学)聊过信仰没有?他有告诉你他为什么信佛吗?

L:没有。我不喜欢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G:这还差不多,其实中国人对信仰并不感兴趣的

L:对。我是非常不感兴趣。

G:教科书里根本没有信仰这东西,而是被一个伪造的东西替代了,却让你以为自己知道信仰。

L:我晓得,你一向对教科书不感冒,甚至是,很反感咯!

G:你怎么知道?呵呵

L:在印象中,你就是这样的哈!你有自己的学习和理解方式咯!

G:怎么说呢,信仰这东西,简单的说就是人分为肉体和灵魂两部分,在灵魂的世界存在着一个神秘的空间,这个空间就是留给信仰的

L:我估计你现在和同学都没有联系了吧?

G:好少

L:我估计好少。我和同学都联系少嘛,就更不用提其它人了。

G:应该都差不多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L:哎,时间和空间啊,阻隔了多少东西!

G:我想关键是大家的人生轨迹都不一样,能聊的话题也不多了吧?

L:对啊,聊天也只能是回忆。

L:哦,你基督徒,到泰国玩什么喽??

G:这个和信仰有什么关系呢?基督徒哪里都有,泰国也有,只是比例非常少,一个百分点不到,好像是五十万左右吧。

L:既然是信仰,就去个基督宗教色彩浓厚的地方啊!

G:宗教其实是很复杂的,我想你对这个了解得不多。呵呵

L:对。了解不多。而且,我也不想去了解。

G:宗教之外的东西都简单。

L:这个世界,简单也简单,复杂也复杂,看自己怎么去看待了!

G:这不矛盾吗?

L:矛盾?不矛盾,完全是一个心态的问题。

G:我说简单,你说复杂,我们还怎么讨论呢?人类知识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然后划分了很多门学科,有些复杂有些简单。总的来说是复杂的,不是你我怎么看待的问题。

L:你说的是知识,我说的是社会。

G:知识就是对社会的认识。

L:不。知识是对客观世界的认识。

G:又背书了,呵呵。赶快清洗清洗。

L:清洗头脑么?嘿嘿!

G:问你,什么叫客观世界?

L:客观世界,嗯,在我看来,就是现实存在的一切。

G:那灵魂是不是?

L: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所讲的“灵魂”意指什么,是指的思想么?

G:这个没有共通点。换个问题。

G:每个人的知识都是不一样的,那么什么是真正的知识?

L:知识?这个,咳咳,不晓得。没研究啊!

G:你不是说知识就是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啊

L: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的。

G:对啊,那么谁对谁错?或者说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如何辨别?

L:辨别?不管怎么辨别,真相只有一个。我相信那唯一的一个。也许错了,也许对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G:你相信的真相从何而来呢?

L:从何而来?你可问得奇怪了!信息啊,自己判断啊!

G:难道别人就不能认为只有他相信的才是对的?

L:别人怎么认为,我怎么可能管得到?谁对谁错,是非恩怨,其实只在一念间。

G:问题是,如果大家生活在一起,比如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在同一个家庭,就会面临共同的问题,不得不去管。

L:组织家庭,肯定先有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也就是磨合。成家之后,在对待事情和问题的看法上,肯定存在分歧,要去管,但这也需要妥协。好多事情,其实是妥协的结果。

G:这个我赞成的

G:如果是同城人呢?大家如何去面对同一座城市共同的问题呢?是不是像你所说的,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呢?那这样的话,共同的问题就没有人去关心了

L:一个城市的问题?呵呵,我们都不是城市的管理者,有权发言,无权过问。

G:那就完全的被动接受?

L:在我看来,可以督促,可以发言,但无力改变。即,改变这坐城市的愿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正如一句话所说:生活就像强奸,你不能去改变,只能被动接受。但你也可以选择你自己喜欢,自己认为能够改变的城市。

G:哈哈。这确实是中国普遍的情况。但是世界很多地方不是这样的,越好的地方越不是这样。

L:你不会和我谈民生生活、社会制度吧?

G:没有啊

L:哦,那就好。

G:好像只是从知识这个小小的哲学问题引出来的一点结论而已啊。我看到了教科书所灌输的东西所引出来的糟糕的结果。哈哈。